
这是9月14日日本《朝日新闻》关于发现佐证南京大屠杀活埋中国军民场面照片的报道。上图为神户市滩区的居民吉本映三提供的照片。新华社发

中国国民政府1938年7月出版的《日寇暴行实录》中的照片。新华社发
据日本《朝日新闻》14日报道,日本民间收藏的一张记录南京大屠杀日军活埋中国军民的照片被证实与在中国广为流传的一张照片是在不同角度拍摄的同一场景,从而推翻了日本某些人声称的中方照片为合成照片的说法。
报道说,在中国国民政府1938年7月出版的《日寇暴行实录》中,有一张题为“活埋”的照片,记录了跪坐在土坑里的中国人和坑边围观的日军士兵。
这张照片被作为南京大屠杀日军暴行罪证在中国广为引用,但由于没有具体的拍摄时间和地点,日本一些人声称这是中国为宣传抗战而假造的合成照片。但家住神户市滩区的居民吉本映三提供的一张照片解开了这个“谜”。
今年已78岁的吉本映三说,自己最早看到这张照片是在1939年至1940年左右,那时他还是个小学生。当时底片也有。父亲当时在神户市内经营一家出租车公司,他服兵役时的上司请他到中国的日军占领区经营出租车,于是他去了刚刚沦陷的南京考察。
在几年前整理父亲遗物的时候,吉本映三第二次看到了这张照片。照片被收在一本相册里,但60年前看到的其他照片和底片已经没有了。他家在阪神大地震中被毁,其他资料也都没有了。
日本二战日军史研究专家秦郁彦说,这张照片中有不止一名日本士兵可以在中方照片上找到。可以判断两张照片是在较为接近的时间里从不同角度拍摄的同一场景,认为其中一张是合成照片的说法是不成立的。
对日军装备有研究的军事评论家辻田文雄也证实,照片中士兵的军服是日军“昭五式军服”,帽子也是日军用到1940年左右的军帽,武器是“三八式步枪”,与攻占南京的日军部队的装备一致。
日本相机博物馆的专家白山真理认为,没有明显迹象表明这张照片是由多张照片拼接而成的。
《朝日新闻》报道的最后结论是,围绕南京大屠杀照片的一个“谜”已经解开。
南京大屠杀70周年:幸存者忆那触目惊心场面
1937年12月13日至1938年2月,日军进占南京城,在华中方面军司令官松井石根大将和第6师团师团长谷寿夫中将的指挥下,对我手无寸铁的同胞进行了长达6周惨绝人寰的大规模屠杀。
南京市政府1937年11月23日致军事委员会后方勤务部公函:“查本市现有人口约50余万。”直至12月13日南京城沦陷时,南京在册总人数仍为50余万人;加上留在南京的中国守军,以及从各地涌入并滞留南京的外地难民,南京总人数应为60余万人。
1937年11月20日,唐生智受命担任南京卫戍区司令长官,率11万人固守南京。南京守军的防御部署是:以4个军的兵力,组成以市郊汤山、栖霞、淳化、板桥等地为重点的外廓阵地;以3个师1个教导队的兵力,组成以幕府山、乌龙山、紫金山、雨花台及环绕全城的城墙为依托的腹廓阵地;宪兵团和警察总队在城内维持秩序,并就地防守。
12月7日,松井石根起草了《攻占南京要略》。12月9日,日机在南京上空散发《投降劝告书》,限中国守军次日正午答复。12月10日下午1时,日军因劝降不成,开始对南京城发起总攻。日军用步、炮、空火力协同作战,猛攻中国守军腹廓阵地。中日两军在雨花台、上新河、紫金山及光华门展开激战,城垣多处被敌炮摧毁。12日,日军占领雨花台,并向中华门、水西门、通济门发起进攻,战斗相持至暮。中国守军阵脚已乱。同日下午,唐生智根据蒋介石的命令,向守城各部队下达了撤退令,本人随即脱离危城。13日上午,日军第六、第一一四师团首先从中华门侵入城内,光华门、中山门、和平门也相继被日军攻入。日军占领国民政府。午后2时,日海军第十一支队溯江而上,抵达下关。午后4时,日军国崎支队沿长江北岸攻占浦口。南京遂陷敌手。
南京城空前劫难降临了!
证言铁证如山千夫指
李秀英(南京大屠杀幸存者)
12月19日上午9点钟,来了6个日本兵,跑到地下室,拉走我和其他十多个年轻妇女。我趁机握住刀柄,用牙咬住日军不放。隔壁屋里的两个日军听到喊声,就跑过来帮助这个日军。我一人对付这三个人,紧紧抓住刀柄不放,其他两个日军就用刺刀向我身上乱戳,我的脸上、腿上都被戳了好几刀,立即失去了知觉……
1937年12月13日,我们五六百人都被捆起来,赶往一座大屋里,然后用机枪扫了两个钟头,我侥幸没有射中,但日本兵又用汽油一浇,放起火来。
五六百人,大都烧死,我的衣裳也着了火,赶紧脱去,站到屋里一水缸里,晚上敌人向屋里扔手榴弹,听到屋里没有声音了才走。我趁天黑,从水缸里爬出来,藏到一户没人住的阁楼上,躲了三天。
田村良雄(战犯)
我从个人体验出发,坚决反对把侵略战争正常化或美化。
我认为,不知道战争的家庭是让人愉快的。因为,这正说明和平在继续着。这些家庭的人们是战后民主主义教育培养的,不像我们那样拿着武器侵入他国,随心所欲地侵害当地居民,还以为这是“正义战争”。我希望战后成长的人们知道战争的实质:战争是邪恶的凝固体。
陈德贵(南京大屠杀幸存者)
1937年12月17日,日军在下关将10人1组拉出去枪毙。我趁机跳进了河里,亲眼看见六七百人被枪杀,然后推进河里用机枪扫射。
吴璇(南京大屠杀幸存者)
一日凌晨我去厕所,发现厕所外草丛中有一个小册子,捡起后发现该册封面上画着一颗人心,还画有一把沾有血迹的刺刀,地面上滴有血印。相册内全是日军暴行照片,当即收藏怀中,为怕日军搜出,于夜间执勤时把相册藏入大佛座垫下面。后来设法带出毗灵寺,一直收藏在身边,等待胜利的一天。
1945年审判日本战犯时,我将这本相册交到南京市参议会,作为审判日本战犯的有力铁证。
贝茨(M·S·Bates)南京安全区国际委员会委员致信友人
你曾对《纽约时报》说,日军屠杀是虚构的。
现在我告诉你……中国慈善团体从事掩埋工作的负责人告诉我,从1月23日到3月19日,已掩埋尸体30104具。1937年12月16日,当我们正在难民区一个地方举行简陋的宗教聚会时,就被抓走了14个男人,这群人在江边被机枪扫射致死。还有一次,我来到一个房屋,那里有11个人被杀死了,除了三个男人外,其余都是妇女和儿童,一个儿童的母亲被强奸,阴户插着瓶子。这个妇女的两个女儿,分别为十四岁和十六岁,被绑着强奸数次,然后杀死。大女儿阴户插有木棍。我护送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到医院,她告诉我事情发生的经过。她的哥哥、嫂嫂、姐姐和父母,全部当着她的面被刺刀捅死;然后她被带到一个军营,那里有二百到三百士兵。她被关在一间房间里,脱光衣服加以强奸,每日数十次,如此将近一个半月,直至她得病,不敢再接触她。我曾与一个七十六岁的妇女谈话,她被强奸两次,一位查经班的妇女告诉我,她与一个八十一岁的老太太同住,(日本兵)命令老太太脱光衣服,她帮助这位过于年迈的老太太,但老太太终被枪杀了……我还可以花费更多篇幅告诉你此类事例,但我认为我所写的已足以使你知道暴行故事绝非夸张……
审判何日缚住苍龙
1945年8月15日,日本被迫宣布接受《波茨坦公告》,无条件投降。9月9日,在中国陆军总司令部礼堂,举行了中国战区日军投降签字仪式,日本代表冈村宁次在投降书上签字。
中国军事法庭于1946年12月15日设立,除收审在中国捕获的日本战犯外,还将南京大屠杀重要罪犯谷寿夫、向井敏明、野田毅、田中军吉等先后引渡来华受审。12月31日,该庭检察官对谷犯起诉:集体屠杀28案,零散屠杀858案。1947年2月6日至8日,中国军事法庭在励志社对战犯谷寿夫进行了为期3天的公审,有80余名证人出庭陈述谷寿夫等日军在南京的暴行,其中外籍证人3名。3月10日,中国军事法庭在进一步调查、核实的基础上,确认:“我被俘虏军民遭日军用机枪集体射杀并焚尸灭迹者,有单耀亭等19万余人”,被日军零星屠杀“其尸体经慈善机构收埋者15万余具。被害总数达30万以上”。“谷寿夫在作战期间,共同纵兵屠杀俘虏及非战斗人员,并强奸、抢劫、破坏财产”,被判处死刑。4月26日,在南京执行枪决。此后,中国军事法庭又对从无锡至南京沿途进行“杀人比赛”的刽子手向井敏明、野田岩和屠杀南京同胞300余名的刽子手田中军吉等3名战犯,进行审判。1947年12月18日判处死刑,1948年1月28日在南京执行枪决。
东京军事法庭于1946年1月在东京设置,由中、美、苏、英、法、澳、印度等11国的11名法官组成,澳大利亚法官韦勃任审判长。中国的梅汝璈出任法官。在历时两年半的时间里,对东条英机等28名日本甲级战犯进行了审判。其间,法庭花费大量时间,对南京大屠杀案进行调查和取证,并且审讯了松井石根,确认侵华日军在南京的暴行是在日本官方默许和支持下进行的,“日军在占领南京后最初的六个星期内,不算大量抛江、焚毁的尸体,即屠杀了平民和俘虏20万人以上”。东京军事法庭于1948年11月12日判处南京大屠杀案主犯松井石根绞刑,12月22日执行。
至此,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事件铁证如山。但是,限于当时的历史条件,南京大屠杀直接指挥者朝香宫鸠彦等人逃脱了历史的审判,这不能不使中国人民特别是南京人民引为深深的遗憾。
半个多世纪过去了,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极尽能事粉饰罪行,甚至为那些双手沾满无辜者鲜血的刽子手唱赞歌。但历史不会被涂抹,历史罪人也不会被饶恕,终有一天,历史将被彻底清算!
屠城万户萧疏鬼唱歌
据《国防部审判战犯军事法庭判决》和《中国抗日战争图志》披露——
12月13日上午,日军分别从中华门、光华门、中山门、和平门入侵南京城。
11时,日军第一次闯入安全区,当即枪杀20名因惊吓而奔跑的难民。在消灾庵内,枪杀尼姑4人、难民7人,对幸存者用刺刀戳毙。1人幸免于难。在武定门正觉寺集体枪杀17个僧人。在外龙华寺,将避难地下室的30个难民枪杀和刺杀。下午日本海军抵达下关,另一部分日军沿长江北岸攻至浦口。
12月14日,日军在太平乡将15个农民集体枪杀,在石观音17号内将8人集体枪杀。
12月15日,日军将2000余人押至汉中门外,将他们捆绑后用机枪射杀,再用木柴、汽油焚烧。晚,将1300人中的每100人分为一组射杀。夜,在鱼雷营屠杀9000余人。后又在宝塔桥一带屠杀3万余人。在中山北路防空壕附近枪杀200人。14至15日,日军投入江中尸体3万余,运到掩埋地和烧毁地的有3万多。
12月16日,日军在中山码头前杀5000余人,后将尸体推入江中。在四条巷屠杀400余人,在阴阳营屠杀100多人。自本日起,日伪南京下关区区长刘连祥组织人力到下关、三汊河收尸掩埋,到1938年1月共收尸3240具。12月17日,日军将3000余人押至煤炭港下游江边集体射杀。在放生寺、慈幼院将避难的400余人集体射杀。12月18日,日军在下关草鞋峡集体屠杀57400人。在下关南通路北边的麦地里射杀300余人。在大方巷难民区射杀4000余人。投入江中尸体3.5万具。5天内,日军处埋尸体5万。12月19日上午,日军在龙江桥江口射杀、焚烧500余人。尚有气息者,刺刀戳毙。12月,日军在燕子矶江边,屠杀5万余人。在鱼雷营屠杀3万余人。在凤台乡、花神庙屠杀7000余人。12月24日,中国红十字会南京分会共掩埋尸体22683具。12月26日,日军在金陵大学进行难民登记,将300余难民拖出屠杀。12月26日至1938年5月1日,慈善机构崇善堂共掩埋尸体104718具。12月31日,日军在宁海路难民登记处,屠杀200余人。在上海路广场屠杀2000余人。
1月2日,南京市民芮芳缘、张鸿儒组织难民30余人掩埋尸体7000余。湖南木商盛世征自费雇工,将上新河地区死难同胞尸体28730具埋葬。鸡鹅巷清真寺王寿仁用“南京回教公会掩埋队”的名义掩埋回族尸体400余具。慈善机构同善堂掩埋尸体7000余具。
据统计,世界红十字会在城内外掩埋尸体总计43121具,南京红十字会收埋22371具,崇善堂收埋112267具,同善堂共埋尸7000余具,回民掩埋队埋尸400具。仅此5个慈善团体收埋尸体就达18.5万余具。
1939年1月,伪政权为掩盖日军罪行,整理市容,防止瘟疫,对尸体也进行了掩埋。如伪下关区公所在下关、三汊河一带收埋尸体3240具;伪第一区公所在城东南一带收埋尸体1233具;伪南京市政公署命伪卫生局于1939年1月收集中山门外灵谷寺一带遗骨3000具,葬于灵谷寺之东。伪南京市政公署督办高冠吾为之立“无主孤魂碑”,并记述埋尸经过。
当时驻南京希特勒法西斯德国代表在向其政府的报告中写道:“他们(日军)是兽类的集团。屠杀、劫掠、纵火、奸杀……甚至以杀人竞赛的方式对南京城血洗。他们是一架正在开动的兽性机器。”据战后国际法庭认定,日军侵入南京后,一个半月内发生2万起以上强奸事件。据统计,被集体屠杀的达19万人以上,被零散屠杀的超过15万人,总计30万人以上。
城殇南京1937:逝者300000存者400(图)

5位幸存者合影,从左到右依次为:骆中洋、夏淑琴、李秀英、潘开明、李伯潜。早报记者龚菲图
1937年12月13日,侵华日军攻占南京,至1938年1月,短短6星期内共屠杀无辜市民和放下武器的士兵逾30万人,相当于每隔12秒就有一个无辜生命遇害;发生强奸事件2万起;全市三分之一的建筑和街道变成废墟。这座自三国时代起就对日本经济、文化产生过深远影响的古都,沦为一座万户萧瑟的死城。今天,2007年12月13日,南京大屠杀同胞遇难70周年忌日,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新馆竣工开放。
馆长朱成山表示,1999年-2003年纪念馆陆续在寻找幸存者,随着年老者的去世和新发现的幸存者,目前还有400多人健在。此外,南京师范大学2005年-2006年对南京郊区调查,收录到1000多幸存者新的口证,但尚未领到幸存者证书。据南京档案馆资料显示,南京未沦陷前约有101万人口。其中5位健在的幸存者:夏淑琴、苏国宝、沈淑静、常志强、骆中洋日前接受了早报记者专访。跨越70年的沧桑岁月,5位老人的切身经历让我们真正明白什么叫“以史为鉴”……
幸存者现状
纪念馆:仅存400余人
1991年夏季,纪念馆对他们进行回访时,发现已有300多人去世;1997年,14000多名中日学生志愿在南京15个区县逐街、逐村查询了所有70岁以上的老人,寻访到南京大屠杀幸存者、见证者2460多人,其中幸存者有1213人。
侵华日军南京遇难同胞大屠杀纪念馆馆长朱成山表示,1999年-2003年馆里也陆续在寻找幸存者,到目前为止,随着年老者的去世和新发现的幸存者,目前还有400多人健在。
江苏省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研究员孙宅巍教授表示,根据南京档案馆资料显示,南京未沦陷前约有101万人口。南京沦陷后,城区加郊区约有60多万人。1937年11月下旬,由一批在宁的国际友好人士出面,组织了南京安全区国际委员会,安全区位于南京城西北角,占地3.86平方公里,收容和保护的难民最多时达25万人。
每年可领取千元补贴
“在走访调查时,我们发现这些幸存者普遍没有文化,生活条件也很艰难。
”纪念馆馆长朱成山说。为此,2004年8月14日,由省人大常委会原副主任、南京大屠杀幸存者秦杰先生、省社科院历史所原副所长孙宅巍研究员、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馆长朱成山研究员共同发起,成立了“关注战争受害者、援助历史见证人”的民间团体“南京大屠杀幸存者援助协会”,当年给179位幸存者颁发了证书。
“我们详细记下了幸存者的口证,让这些成为历史的见证。”朱成山表示,每一位回诉证言的幸存者会领到由协会颁发的“南京大屠杀幸存证”,南京市民政局每年给持有该证的幸存者500-1000元的生活补贴,且生病住院期间,给予50%的医疗报销。截至2007年12月,目前该馆已颁发给400多人幸存者证书。
南京师范大学教授张连红表示,2005年-2006年该校组织师生对南京江宁等地又进行了一次深入调查,走访了3000多家人,收录到1300多名幸存者新的口证。张连红表示,这些幸存者尚未领到幸存者证书,生活大多也很贫寒,没有基本医疗保障。
幸存者说
“不知我还能不能等到索赔案真正胜利那天”
姓名:夏淑琴
年龄:77岁
经历:一家9口7人被害,本人也被日军刺了三刀。今年11月2日,对日索赔胜诉。
现状:育有一子二女,腿脚不方便,右耳不灵,有眼疾。每月能领到1000元退休金。
夏淑琴,1929年5月5日出生在南京,“日军攻陷南京时,我和外公外婆、父母以及4个姐妹和一哈姓房主住在一起,当时是住在中华门新路口5号。”
纪念馆在新展馆中复原了夏淑琴一家9口人就有7人被杀害的惨景。时间虽然已经过去了70年,当77岁的夏淑琴看到这复原的场景时,仍失声痛哭:“当年就是这样的情景!”
“1937年12月13日上午10点左右,一队日本兵,大约有30多个,举起枪站成了一排,哈姓房主立刻遭到枪杀。我父亲看到这个情况就跪在日本兵面前,恳求他们不要杀害其他人,也被日本兵用枪打死。”
当时夏母吓得抱着夏淑琴1岁的小妹妹夏淑芬躲到一张桌子下面,被日本兵从桌子下面拖出来,并从夏母手中夺过小妹妹,把她摔死在地上,接着他们扒光了夏母的衣服,对她进行了轮奸,然后用刺刀把她捅死,并在她下身塞进一只瓶子。几个日本兵又闯进隔壁房间,将夏的外公外婆打死。
“然后几个日本兵把我16岁的大姐夏淑芳拖到桌子上,把衣服扒光进行轮奸。另外一些日本兵把14岁的二姐夏淑兰按在床上轮奸。大姐二姐吓得大叫,我吓得也在那里大叫,日本兵听到我的叫声,就在我肩部、腰部和背部各戳了一刀,顿时棉衣棉裤被血浸透了,然后我就昏死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夏淑琴被4岁的妹妹夏淑芸的哭声惊醒,一看,大姐光着身子死在桌上,二姐光着身子死在床上,两个脚还耷拉在地上。两人的下身还被插入了木棍和花露水瓶子。外屋,夏母死在桌子下,身上没有衣服,两个包袱压在身下。邻居妈妈和两个孩子都死在桌子下。就这样两家13人中的11人惨遭日军杀害。
当时日本兵就住在夏家对面一家姓徐的人家。日本兵穿着皮靴,白天还能听到他们走进走出的声音,夏家姐妹一动也不敢动,“到了晚上安静下来我才敢爬出来,找出家里的一些锅巴和炒米嚼着充饥,脚边、身边都是亲人的尸体,就这样过了14天,被邻居发现救了我和我妹妹。”夏淑琴说。
夏淑琴说,后来她和舅舅一家生活,因家境贫寒,12岁就自谋生计,卖过菜做过佣人。“我一生没有读过太多的书,在1951年读过3年夜校,识了一些字,结婚后就没有继续读书。”夏淑琴1954年结婚,有1个儿子2个女儿。1979年,丈夫张鸿章去世,为了抚养3个孩子,退休后的夏淑琴又出去打工,做过拖板车、收空酒瓶等很多重活。1984年在中山陵园管理处打杂,一直做到68岁。
对日索赔,她胜了
1998年,日本展转社株式会社出版右翼分子代表人物松村俊夫编写的《对南京大屠杀的大疑问》,以及亚细亚大学教授东中野修道编写的《南京大屠杀的彻底检证》,两书中称,夏淑琴只不过是个假证人。
夏淑琴说:“当时,听说东中野修道说我不是幸存者时,我气哭了。他不是日本普通老百姓,是一个教授,他那样说,让我很伤心。”
为了捍卫自己的名誉权和中国人的尊严,2000年夏淑琴在中国南京提起侵害名誉权诉讼。
2005年底,夏淑琴对日方被告的诉讼案在南京尚未宣判,东中野修道和日本展转社株式会社向东京地方法院提起诉讼,称《南京大屠杀的彻底检证》一书不构成对夏淑琴的名誉损害,要求确认的赔偿债务不存在,并且反过来要求夏淑琴承担其给东中野修道和日本展转社株式会社造成不良社会影响的民事责任。
2006年6月30日开庭,夏淑琴勇敢地走上日本法庭,声泪俱下地控诉日军1937年12月13日当天对她一家人的暴行,东中野修道的代理人当场撤诉。随后,夏淑琴提出名誉侵权的反诉。
在夏淑琴的家中,有一块写满日本姓名的纸板,中间有一个红色的圆圈里面写着胜利,夏淑琴表示,自己没读过几年书,但她认识上面一个“胜”字,“这是今年11月2日,日本东京地方法院一审宣判夏淑琴胜诉后日本友好人士送给我的。”夏淑琴说,为了这个案子她已经痛苦了7年,至今还没有结果,“不知道我还能不能等到真正胜利的那一天。”
今年77岁的夏淑琴腿脚不是很方便,右耳听不清,一双眼睛因为哭过太多次也看不清东西,现在一个人居住在离南京城区较远的白水家园,每月拿着1000元的退休工资。“生病了我不喜欢去医院,家离医院实在太远,因为我眼睛不好,会去药店里买一些眼药水。”
“这种痛苦是没法磨灭掉的”
姓名:常志强
经历:母亲被日军杀害,姐姐被强奸后又身中五刀。
现状:身体尚佳,有四个孩子都已经成家立业,现在和最小的孩子住在一起。
家住南京燕子矶化工新村的常志强老人,提到南京大屠杀仍旧痛心疾首,“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自1985年成立那年起,我就不太愿意去,看到那里的万人坑和白骨,往事就会一幕一幕重现在我的脑海里,这种痛苦是没有办法可以磨灭掉的。”
“我们四兄弟亲眼看到日本侵略者如何用刺刀捅死了我母亲。我姐姐被日本强奸后身上又被刺了五刀,不过后来还是活下来了,直到解放后去世。”
对于现在生活,常老还是比较满意的,现在老人身体尚佳,有四个孩子都已经成家立业,现在和最小的孩子住在一起。
“不去想以前的事情都难”
姓名:沈淑静
年龄:85岁
经历:逃进金陵女子大学国际安全区一家幸免于难。
现状:自丈夫2000年去世后便一人居住,现在退休工资每个月900元左右。
日军攻陷南京时,沈淑静15岁,和家人住在当时三山街的柳叶街,家里有父母亲、20岁的姐姐和9岁的弟弟。1937年11月日本未攻入南京之前,她就看到飞机经常在她们家房屋上盘旋,时不时丢下几个炸弹,沈淑静一家就躲在桌子底下避难,白天不敢出来生火做饭,害怕烟囱里冒出来的黑烟成为鬼子飞机袭击的目标,只有到了晚上才敢偷偷地出来弄点东西吃。
12月13日南京沦陷。
“妈妈赶紧拉着我们,跑进了金陵女子大学的国际安全区。”沈淑静说,安全区每天都有一些被鬼子强奸的女人送进来,有的人下体还被鬼子插上了刀,她当时把头发剃光,穿了男孩的大褂子,见到鬼子就往男孩子堆里钻,她的姐姐就用锅灰把脸都涂黑了,躲在老太太的人堆里。“生活很不容易,我在精神上经常鼓励自己要好好地活下去。”今年85岁的沈淑静一生都生活在南京,从未出过远门,她告诉早报记者,上世纪60年代因为没有文化她只好参加居委会的工作,在菜市场拉板车,每个月的工资仅仅20元,一直到1975年才退休,现在退休工资每个月900元左右。
2004年南京大屠杀幸存者协会成立,每年给幸存者500-1000元的生活补贴,沈淑静也拿到了这一补助。“我身上几十种病,心脏病、痛风病,不过幸运的是家附近有一些社区卫生站,看病比较方便。”沈淑静说,买药什么还是自己掏钱,现在的生活与以前相比好许多,不太想再去麻烦他人。
沈淑静的儿女都已成家立业,为了不给子女带来不便,自丈夫2000年去世后便一人居住,自己买菜、做饭、洗衣,因为年事已高,且体弱多病,子女请人帮她每天打扫卫生。平日里与邻居拉拉家常是沈淑静晚年唯一的兴趣爱好,“当一个人在家里的时候,不去想以前的事情都难,一想到就难过得不行。”
“每个人都不应该忘记历史”
姓名:苏国宝
年龄:81岁
经历:一家10人被日军杀害。2003年,将自己所负责村老年协会的活动经费拿了出来,加上村里一个遇难者的后代凑了4000多元钱,并于中国抗日胜利60周年之际兴建了一座遇难者纪念碑。
去寻找苏国宝的家甚是艰难,一路上没有路标、指示牌,甚至连问路的人也看不见几个,按照苏国宝给的地址寻去,穿过一段崎岖的道路,山边豁然露出了一个宁静的小村庄———湖山村。今年81岁的老人对70年前发生在这个村庄里残忍的一切是那么的想忘却。“二外公戎士贵、二姑父戴大金、姑父王立荣、祖父苏昌友、苏昌禄、苏昌福、叔父苏立道、苏立椿、弟弟苏国久、戴大金的表兄戴兴余一家10人在1937年被日本人全部杀害了。”苏国宝回忆道,那一年的冬天的6号-10号一直没有下雨,阴冷的太阳将整个村庄的血腥凝固了起来。湖山村100多个村民给日本兵杀死了68个,其中有7个女人,15户被杀绝户。”
苏国宝的弟弟苏国久那年4岁,被日本人抓到后拼命反抗,用嘴在日本兵的脸上和膀子上咬了2口,被日本人扔进水沟死去。老人说,那几天村子里的水塘里都漂着尸体,河水也被染成了红色。等日本人走后,背运尸体的戴姓老人最后都背到吐血。后来,有一年下暴雨,旁边的山坡上还冲下了好几具尸体。
2003年,苏国宝萌发了兴建遇难者纪念碑的想法,他将自己所负责村老年协会的活动经费拿了出来,加上村里一个遇难者的孙子戴大亮凑了4000多元钱,并于中国抗日胜利60周年之际兴建了一座遇难者纪念碑。
碑面上,“以史为鉴碑”五个大字显得格外醒目。碑文写道:民国二十六年冬月初四(1937年12月6日),日军侵入湖山,村民流离失所,生灵涂炭,家破人亡,痛不欲生。……前事不忘,后事之师,为纪念遇难和阵亡同胞,增强爱国情怀,立志振兴中华,呼吁制止侵略战争,保卫世界和平,特立此碑。背面,是湖山村当年被日军杀害的64名遇难者的名单。
苏国宝认为,每个人都不应该忘记历史,更不应该否认和扭曲历史,他希望和每一个尊重历史真相的人携手保卫和平。
“要告诉子孙后代落后就要挨打”
姓名:骆中洋
经历:父亲、哥哥都被日本人杀死。
现状:每天和街坊邻居下下棋,很满意现在的生活。
今年86岁的骆中洋对于当年的那场浩劫记忆犹新:“日本侵略者在南京这片土地上无恶不作,我的父亲、哥哥都被日本人活活杀死。”对于往事,实在不忍心让老人再次回忆,但老人却说出一些自己的想法:“我觉得当时日本侵略者不仅仅在南京犯下滔天罪行,在中国的很多城市都伤及无辜,譬如在苏州、上海、杭州等地都有中国的同胞遭到同样的灾难,最好全国联手做一个遇难同胞同盟协会,让全中国联合起来与日本右翼分子作斗争!”
“我现在有五个孩子,每天和街坊邻居下下棋,我很满意现在的生活。我也不想计较什么,但是要告诉子孙后代,落后就要挨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