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制造”一词可能会在很多人——尤其那些对本国纺织工人抱有同情之心的人——的脑海里引起有关产品质量的质疑。
然而在艺术领域,“中国制造”有着全新的含义,它使人联想到一幅幅笔法精确无误的抽象、平面的水彩画。
不仅如此,这个词还有着更丰富的内涵。
最近在Everard Read画廊展出了四位华人艺术家的作品。除了传统的竹子和水鸟,中国画家诠释了他们不同以往的创作新观念。
备受赞誉的南非混合材料画家福岁.库马洛在这次画展中出人意表地为我们呈现了一幅幅中国乡村风光的画面,吸引了众多的来宾。这位画家以往尤其擅长描绘南非有色人种居住区,那些激动人心的画卷售价曾经一度高达八万兰特。
中国民居风情组画诞生于库马洛的中国之行,这是由 陈达冰 先生慷慨资助的一次文化交流活动。Everard Read画廊的查里斯.席兹称 陈 先生是一位居住在南非的艺术赞助人。
“但是他不愿意多作宣传,所以请不要写他。” 席兹这样说。
然而多亏了 陈 先生我们才得以欣赏到库马洛的异国风情图卷和他超卓的绘画技艺,才有机会拜读徐勇民、韩鄂生、刘寿祥和袁晓舫的一幅幅佳作。
虽然这次展览并未提出更新颖的创见,也不见得会给经常发表精辟的社会政治言论的观念艺术爱好者们留下深刻的印象,但是它仍然不愧为一次绘画艺术的盛筵。
不过对观念艺术爱好者来说,可能会有一个例外,那就是袁晓舫的抽象油画。他的画基本上遵循一种构图模式,就是从鱼的角度看到一个被纠结的鲜艳菱形色块所覆盖的球体(也许是行星),他的画使人联想到日渐严重的全球变暖趋势。
席兹介绍说,除了库马洛以外,其余参展画家都来自湖北美术学院,这所学院以水彩画而久负盛名。
展览中徐勇民的作品表现了对传统的超越,画家以我们前文提到过的准确无误的笔法绘制了凤尾森森的修竹和差池其羽的水禽。令人意外的是,运用这样的技艺,他却创作出了一个非常抽象的马球系列组画。
刘寿祥擅长描绘静物。他对颜料的控制能力极其出色。他的水彩画几乎有油画一样的效果,笔下的水果栩栩如生,十分有立体感。韩鄂生的作品使人振奋,正如库马洛拓宽了拼贴画的可能性,韩鄂生对水彩颜料的运用达到了一个新境界。
事实上我认为韩鄂生和库马洛有很多相似之处。
库马洛醉心于从外观和内在两方面描绘传统民居。韩鄂生的作品是在空旷、荒凉的风景里走来一个传统装束的藏民,颇有慷慨苍凉之感。
两位画家的相似之处在于他们使用的材料。
库马洛用尘土、干草、混凝纸浆和很多自然形态的物质注入颜料营造出光影效果。韩鄂生先描绘光影,再洒上沙粒和类似树脂的物质或胶水创造一种肌理——几乎有逼真的效果——他以此种方法为画面添加了一个维度,拓展了水彩画的表现空间,使之不仅具有清新流畅的水彩语言特征,而且增加了厚重感。
库马洛的两周中国之行虽然令人神往,却似乎没有带给他更多绘画技艺方面的新收获,不禁叫人有点失望。
他说他的拼贴和综合材料的使用激发了中国同行们的浓厚兴趣,因此他再度得到盛情邀请出访湖北美术学院。他很可能会重返东方。
库马洛是位自谦的艺术家,然而我们可以期待他重返中国之时为我们带来令人耳目一新的作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