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标题恐怕有些刺激，当然，不刺激说明不了问题。相比陈丹青先生最近一篇见诸媒体的刺激言论《我们的时代休想出现大师！》，我的标题恐怕未必就很过分。现在，我更愿意把这位已经身为“公众知识分子”名人陈丹青当作一位狂躁的表演者，而非他之前身份的标签“艺术家”、“博导”、“名画家”或者是那个已经令人乏味的称谓——“大师”。

    我并不认识陈丹青先生，却因这位常在媒体发惊人之言和其在诸媒体曝光率最高的“艺术家”，和大众一样从报道、文字中了解了他。作为知名公众人物，陈丹青给我的印象却是模糊的，譬如前几天在南方人物周刊中他评论“鲁迅”，还有他不遗余力的吹捧“我的师尊木心”，让人产生惶惑的是，陈丹青似乎是朱大可一样的“文化批评家”。他反出清华美院，引起各界轰动，俨然成为了一面当代反体制的大旗，现在走马灯似的到处露面，所发言论、感慨、批评无不是针对社会、政治、文化、体制，看到他的种种表演，我却未能他和他的专业“画家”、“艺术家”对不上号。他更像一位当代的活动家和交际先生。但陈不是超人，他所谈所论的那些非他专业所长的领域，他的见解、认识超越不了当代知名的文艺批评家、学者和思想家，但他一直在固执的表演着，我很想了解在他旺盛的表演欲后面支撑他自己的动力究竟是什么？

    就拿最近陈丹青在南京师范大学艺术学院研讨会的发言，后被整理成一篇叫《陈丹青：我们的时代休想出现大师！》的文章来看，我从头至尾，未有从该文中看出陈丹青以“徐悲鸿才是大师，我们的时代休想出现大师！”的论点论据中，有任何针对徐悲鸿创作和艺术修养，以及学术性的东西，通篇都是发泄，讲“徐悲鸿”所处时代的天时、地利、人和，讲抛弃了徐悲鸿的老婆蒋碧薇是如何“大家闺秀”，让“今天江苏宜兴的小姑娘再漂亮、再聪明也比不了”。说来说去，徐悲鸿这位“大师”好在哪里？他的作品究竟承载了当时的什么创新和革命性意义？他的画到底好在哪里？却都从他的发言中得不到任何直接的回答，不甚了了。

    这不由让我想起了最近流行“屁话”理论。按照这种说话是“放屁”的理论来看，陈丹青的表演正好恰如其分，南方溯翻译的《放屁———名利双收的捷径》中就说，放屁者根本不关心自己讲话是否真假，他只消搬出某某名人作摇旗呐喊状来证明自己观点的无比正确，“演讲者意图借着某个了不起的名人来陈述传达出他想要获得的印象”，他并不介意他所引述证据的真假和逻辑，他其实是介意人们是如何看他，“他要人们视他为爱国者”。联想陈丹青引用的大师典范徐悲鸿，而他的言语逻辑中并未有证明徐悲鸿的艺术成就好在哪里，然后他以徐悲鸿的大师身份和环境来批判，讽刺当代“出不了大师”，他谈古论今，说南道北，用徐悲鸿的“眼光、热情、雅量，尤其是能量”，来证明自己的无比正确，我想，陈丹青的表演不正证明了他的“放屁”在于博取自己作为文化反叛者“名声”吗？除此，他的语言中能有任何一点针对艺术本身，画家画作本身的学术性批判吗？无疑给我的印象是，陈丹青是个彻头彻尾的投机者，不过他的投机在于他用他刺激的表态，夸张的演讲成功的忽悠着大众，让大众视他为文化偶像，知识分子良心代表，谩骂和无逻辑的粗感官语言最适合煽动无知从众，陈丹青是个成功的放屁者，成功的表演家。

    其实我们不妨更刺激点，来看看，徐悲鸿又算什么大师？我们就事论事，就徐的画来评价，不消多说什么历史、环境的大忽悠来证明自己的观点吧。

    徐悲鸿是一位大画家，名画家，可徐悲鸿真就这么了不起么？其实学术上一直对徐悲鸿有另一番评价，无可否认的说，在徐的那个时代，他很了不起，可谓“名震华夏，久历欧西，最富有代表性之人也”（唐德刚 语）。徐悲鸿的国画西洋画皆有大成就，但却非最精者，因为徐悲鸿的画远未达到东西方“融汇贯通”，徐悲鸿的国画是国画面孔，手上笔墨工夫均出自传统，徐悲鸿的油画学自西洋，但仍旧是西洋画面孔，徐的国画和油画泾渭分明，各成体系。追究起来，徐的油画学自西洋，造诣超不过洋人，其西洋画方面突破性远没有林风眠、吴冠中大，但徐的国画又能超过同时代的张大千？超过潘天寿？超过傅抱石吗？答案很简单，徐悲鸿画油画肯定超过张大千、傅抱石、潘天寿，国画嘛，就不要比了，徐悲鸿画国画肯定要比西洋人强，或者我们就更宽容点，同时代两种技艺皆超群者，天下惟徐悲鸿一人，但单比一样，他却都算很一般。

    不过，用当代艺术的反叛和对传统的彻底“革命性”来看，徐悲鸿的画和作品并没有启迪后人，有创造性的大突破。在传统国画创新方面来看，他的作用远小于傅抱石、潘天寿，如果从他的油画来看，他不过是学习了西洋技艺，依葫芦画瓢，没什么大成就。他能更安迪·霍沃、达利、毕加索比吗？只能说，在世界范围内，他只能是一位比较到位的普通油画家罢了。杰出是杰出，但还是要客观，要学陈丹青这样先作无条件标榜，再拿来作为打倒他自己意识形态的反面，那真是“放屁”了。评论家说，说谎的人还知道真假，放屁的人根本不理会真假，因此说话空洞放屁者利欲熏心，比造谣说谎者危害更大，因为听的人也不理会真假，就当他偶像了。

    斯人已逝，但今天徐悲鸿却能成为陈丹青摇旗呐喊的工具，说明了什么问题？

    从陈丹青的经历来看其实不难得出结果，只不过大多数人因为不了解当今艺术喧嚣背后的真实机制谁在操纵，未必不会被陈丹青忽悠。

    陈丹青海外游学18年，出去之前，因1980年以《西藏组画》而名声大噪，被称为中国当代美术史的里程碑。其实，在那个封闭以久，刚刚开放的岁月，任何人要出名只消稍稍出位，这并不难，《西藏组画》当然有其历史价值，但仅仅也是那个时代匮乏的艺术环境下的写照，罗中立以《父亲》出名，也是如此，如果放到今天，在当代艺术的全新冲击下，算不了什么，就是放到89年当代艺术大展带来的爆炸性冲击下，也算不了什么，不过这个时候，陈丹青已经在海外了。

    陈丹青的油画今天看来，也没有超越时代，无论其“延安时代的毛泽东”、“康巴汉子”，都是其在“西藏组画”基础上的发展，带有政治波普，吸收了西方当代艺术的一些创新理念，画得不错要承认，就其绘画形式、风格和罗中立、艾轩、王沂东、陈逸飞等人其实是大同小异，只能是油画的继承和传承者，算不上革命性的艺术家，创新程度比林风眠、吴冠中等老一代还差得远，比年轻一代方力钧等四大当代艺术家的突破和创新更是不可同日而语，甚至比同一代的何多苓等人未必就强了。陈丹青画毛泽东，超不过安迪霍沃，画人物比不了何多苓，写实超不过罗中立，精致比不了陈逸飞，创新和突破不如方力钧、王广义，当然陈丹青的油画还算不错，毕竟人家在西方浸淫多年，对东西方文化艺术和理论的思考都还算不错。呵呵，比起那位他视为“大师”徐悲鸿的经历，可谓同宗同源，也难怪他要吹捧徐悲鸿的成就，给先人贴金，就是给自己撑腰吧？

    其实，对当代中国艺术的多元化发展，完全可以抱有宽容点的态度，未必如陈丹青说的这般黑暗，读博士硕士不成，学院派上不了，当不了你陈丹青的弟子，人家就难道不能出人头地？“从宏观历史来看，文学艺术从来没死过，压迫越深，反抗的能量就可能越集中”（李陀 语）。艺术是小众学术化生存？还是大众市场化生存？不同的群体一直都在进行着不一样的抗争，当代艺术界的多元化证明了继承传统创新也能发展，艺术的市场化和民间生存，行为艺术、街头艺术、当代艺术都有其自我发展的轨道和自我适应的环境。

    我了解的情况看，陈丹青任教的清华美术学院其实相当尴尬。清华美术学院前身是中央工艺美术学院，国画和传统方面远逊于中国美术学院、理论和名气方面比中央美术学院更是相差天远，油画和雕塑比不了四川美术学院，清华美术学院被人笑话不是没有原因，在目前的中国，就只能是个二流的艺术院校，其实就中国的情况看，要不了这么多艺术家，完全要不了这么多艺术院校，培养出来些什么东西都不知道。我的看法比陈丹青先生要极端，陈丹青先生不就是辞职了嘛，走不如关，清华美术学院枉自背了“清华”这么个名声，找了如此多的知名艺术家任教，可是一家美术学院并非靠名人就能支撑下去的。现在有更好的中国美院，中央美院，四川美院，清华美术学院早该被淘汰，关闭掉，靠国家养，算什么啦？

    说到这里，我们也许就了解陈丹青当初的郁闷，为何要把自己扮演成个叛逆者反出“体制”了。原因无非是在清华这个中国二流美术学院混下去，不会有更好的前途，陈丹青大概对此看得很清楚，于是在计算利弊得失中，反正都要离开，不妨离开了再吐泡口水，好歹这样可以被当作教育改革的正面人物和“有良心的知识分子”，爽啊。

    陈丹青的一路炒作是相当成功的，早在2004年非官方的艺术市场统计中，陈丹青的作品竟然价值92,717元／平方尺，高过了赵无极、陈逸飞、方力钧、艾轩、何多苓等人，这份作品市场价值排名放在陈丹青身上可谓耐人寻味。陈丹青先生是否可以告诉我们：你的画凭什么可以卖到9万10万一个平方尺？凭什么你的画可以超过很多大家和古人？你的画究竟好在哪里？你谈过你自己的画吗？

    其实当清华美术学院博导教授领导算得了什么，没有前途，不如去炒作，教授几千元的工资不如市场炒作后半个小时挥毫所得。当今艺术投资市场公开的定律是——一个“走红”艺术家和他作品的市场价值，正好与他在媒体上曝光度成正比，大多“艺术家”们都深谙此道的。陈丹青频频露面，作品价值一路飘红走高，不炒作下去，作品价格就要降，这对陈丹青的经纪人来说是不可承受的。那就包装吧。于是我们看到这样一位出位的陈丹青，他言词激烈、时常发出惊人言论，又似乎是无所不包，不所不能的全才，从反体制、反文化，反正什么都能说，惟独我们却没有看到他评论自己的作品，评论某位名家的作品，他搬出撑腰的是文化名人“师尊木心”，大家要注意，很了不起的木心，可以打败天下的木心，是陈丹青的文化“师尊”，炒作出名他的师尊木心，最大的收益者就是他自己吧？

    倒霉的徐悲鸿大师，高高在上的艺术大师徐悲鸿大师，成了今天陈丹青被看成“正义良心”的枪手。商业化时代下，任何功利动机背后我们都可以找到缘由。不过可怜的是那些无知的民主自由粪青和迂腐的学者，他们视陈丹青为知识分子标杆，看来，中国的大众还听不出响亮的香屁背后是钞票堆集起来的艺术品投资盛筵，那就让那些追捧陈丹青之流的暴发户们去砸钱吧。

    崇拜陈丹青的人，就骂骂俺的胡说八道吧，陈丹青的语言中总是充斥着高贵的北京痞子玩世不恭味，如果那就是所谓的学术，大家都差不到哪里去吧？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