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世纪绘画精品展近日在沪热展。绿、红、蓝三色将上海美术馆大厅分割成四个空间,在此集中展示了欧洲19世纪最重要艺术流派的作品。
这里不仅有美术爱好者熟悉的雷诺阿、莫奈、高更等印象派画家的作品,更重要的是让国内观众有幸了解、欣赏到一批在艺术史上地位显赫的画家精品,诸如以布格罗、卡巴内尔和热罗姆为代表的学院派、擅长田园风光的巴比松画派等。
解惑一
流派风格并非泾渭分明
此次展览分为“学院派与古典人体”、“浪漫风情与怀古”、“光与色的交响”和“劳动的赞歌”四部分。这样划分的四个部分也基本上将欧洲19世纪绘画流派风格清晰呈现。
正如该展作品的主人西蒙所言,绘画艺术中的流派或风格,在实际作品中并不是纯之又纯的。比如学院派法国画家布格罗的作品带有明显的古典雕塑风格,在他的作品《罗马之美》中,那位站立的女主人公就是以完美的学院派处理手法展现在众人面前,表现了动与静相结合的古典美,是艺术家理想中的人物形象。然而,仔细看画面左端的树冠画法,其实带有印象派特点——光影模糊的造型,碎金般跳动的光与色。再看以田园风光见长的巴比松画派,此次参展艺术家布雷东、杜普荷和莱尔米特都对印象派影响很大,以至于后来的凡高都对他们推崇备至。
当然,我们也能在此次画展中看到真正的印象派作品,比如《扎白围裙的女孩》显示了雷诺阿对于各种绘画材料的把握能力,用弯弯细细的线条代替色彩的构图;而莫奈的《塞纳河畔,韦特伊附近》则只有黄绿两种色调,画家以简洁的几笔就把岸边树木的倒影画了出来。
解惑二
文学绘画也有自己的天空
如今的艺术正在向大众传递这样的信息,架上绘画已经落伍,要让观众从绘画中看出一个故事,那更是土得掉渣。而这种信息的背后,当然有其合理的一面,毕竟过于渲染、铺张故事情节,也会有损绘画艺术本身的价值并且分散欣赏者的注意力。但是从此次展览中我们可以感觉到,这种依赖故事情节的文学性绘画毕竟还是绘画的一种,面对看得津津有味的观众,它依然拥有一片天空。
画家米莱斯的《爱情的终极》表现了一个青年抱着一位法国公主出逃至山顶,发现公主已经死去,而他的创作灵感则来自乔治·梅芮迪斯的诗歌。即便观众不知道题材出处,依然可以从画面中感受到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中西方文化的距离在这里突然缩短,或许这正是绘画的魅力所在。
由于十九世纪的欧洲人对东方世界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不仅在我们熟悉的毕加索绘画中找到了中国书法的影子,而且东方的建筑、服饰、人物、传说也成了当时画家创作的重要题材,并在此次画展中彰显无遗。比如,英国画家埃德温·朗的《瓦实提》取自《圣经》人物,是位被国王强迫在众人面前展现美貌的王后,不过经过画家的灵巧处理,这位哀怨的王后却充满了异国情调。
现在很多人谈到艺术,就叫嚣着越丑越美。不过,此次展览的作品却真正地告诉我们“美”和“好看”不是一回事。劳伦斯·阿尔玛·塔德玛的杰作之一《埃拉加巴卢斯的玫瑰》和卡巴内尔的《克娄巴特拉用死囚尝毒》,画面同样精致、艳丽、华美、妩媚,却都是描绘了古代权力高度集中而引发的怪诞行为,表现了一种残忍与画境奇妙的混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