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展览名称:中国美院80周年校庆系列——《乡情—旅美著名艺术家许石丹画展》
展览时间:2008年4月5日—8日
展览地点: 恒庐美术馆(杭州南山路202号)
潇洒走人间——访著名画家许石丹
1981年,当经历了十年浩劫的中国正在“春天的故事”中苏醒,北京人民大会堂也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他不是达官,不是显要,不是富豪,却一住就是近两个月。他就是曾经经历了“牛棚”生涯,却始终没有放下“生命中最重要的画笔”的许石丹。他以如椽的巨笔、奔放的激情、磅礴的气势挥洒出了巨幅画作“华都朝暉”。从此,这片“朝暉”无数次伴随着国家领导人接见外宾、会谈国事、留念合影,也同时留在了许多观众的记忆里。
“一幌,都快25年了。”当我在新泽西中部许石丹先生的“翠屏居”中见到他时,他感慨的说起这些“城南旧事”,而且话题慢慢的荡开去,荡得很远很远,从儿时趣事,谈到抗战迁徙,从人生巧遇,谈到文革历险。不谈艺事谈往事,往事如水水如烟。我饶有趣味的倾听着,彷彿在和一段段历史晤面。
许先生七十有四,虽入暮年,但两耳清,双目明,性开朗,神矍铄,语风趣,擅幽默,夜深眠而清晨起,喜古剧而好跳舞。平日里两杯清茶,一壶淡酒,喝喝五粮液(那是许先生最喜欢的酒),摆摆龙门阵,聊起天来无拘无束,泼起墨来如醉如痴。学生求教,则倾囊相授;好友登门,则开怀相迎。倘若兴起,则甩开臂膀,下下厨房,厨艺绝对一流;灵感相邀,则拿起笔,关起门,云游去也。四面八方留行脚,“天光云影共徘徊”。他说:“我一生中最大的快乐就是:生活、工作、休闲结合在一起。”“来人间一趟很不容易,何不潇洒走一回?”
俗话说“人生如梦”,可许先生爱说“人生如戏”,“每个人在生活的舞台上扮演着不同的角色,有时扮演幸运者,一帆风顺,有时扮演坎坷者,历尽沧桑;有时是喜剧,有时是悲剧,真是风水轮流转,人的一生实在难以预测呀。”听着许先生这番话,我不由得想起两幅精彩的戏联:“舞台小天地;天地大舞台”“或为君子小人,或为才子佳人,登场便见;有时欢天喜地,有时惊天动地,转眼皆空。”
“就说我这一辈子吧,没有发过财,也没缺过钱,没做过大官,但也算当过芝麻官(大学系主任)。遭遇逆境、险境时,总想到雨过天晴、柳暗花明。什么事我都听其自然。划过船的人会知道,船到桥头自会直。”
有人问他:“你是怎么成名的?”许先生说:“我小时候,大概五、六岁吧,喜欢乱画一通,全家人都说我画得好,家里人都称我是小画家。然后上小学、中学、大学,老师和同学都说我画画最好。当我走上社会,开开画展,出版画作,作品还代表国家出国展览,学校、公司、宾馆、美术馆、博物馆、人民大会堂还有很多私人都渐渐的收藏我的画,加上报刊、电台、电视台的报道,声誉就这样一天天扩大了。”我看到1996年中国国际交流出版社给他的一封信称他为:“对社会有特殊贡献的人士。”
“成名有两种,一种是不断工作的结果,一种是做了一件特别轰动的事,一夜成名。我更推崇前者。” “成名之后又怎样?人怕出名猪怕壮。名人会被人编故事,而且人再有名,也有人不知道,那时会尴尬。大画家莫奈全世界都有名吧,可我在中国说起莫奈,有几人知道?天晓得。有次报载说我是‘中国莫奈’,有位朋友遇见我说:‘你怎么改名字了?’我很无奈,我想如果莫奈活着会更无奈。”
“我欣赏我的表兄陈庭诗,一位在台湾的九十岁老人,画好、诗好、字好、人好、品好。他八岁时因游戏不慎,从树上摔下,头部着地,终至失聪,在漫漫无声的岁月里,刻苦努力,终于成为台湾著名的画家。我去台湾叙旧,他有诗曰:‘万里江山供画本,余生诗酒换浮名’。”
“说到底,名都是浮名而已。既然是浮名,就要看得开些。有时‘诗酒’倒比‘浮名’会好些。” “七十四年前,我出生在中国最美丽的城市----杭州,这是我最热爱的故乡。如诗如画的西湖,静静的水,长长的堤,山色空朦,青黛含翠,桃柳夹岸,游船点点,好一幅世外仙境图。唐代诗人白居易有诗云:‘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踢。最爱湖东行不足,绿杨荫里白沙堤。’”
杭州城内有条小河逶迤而过,河的上游有座石桥轻轻横跨,名为“横河桥”。许家旧宅就在桥旁。吉楼祥宇,画栋雕梁,庭院深深,长廊曲曲,一座古老明清时代留下的大宅院,还有“许氏义庄”的大花园,向过往的行人显示着豪门望族的骄傲身影。过去杭州人称之为“横河桥许家”。著名历史小说家高阳也是许家的人,他本姓许,住在横河桥。
“我小时候常听祖母讲许家故事,就象《红楼梦》似的。已故著名园林大师、同济大学教授陈从周就专门研究过许家家谱。
“我小时候喜欢闲逛河旁的街坊小店,最爱去的就是离家不远的年糕店,买一团热呼呼的糖年糕,再去对面的年画店,边吃边看那些五颜六色的风景册、武侠书、连环画,忘了回家,直到家人来叫。”
“我父亲是电机工程师,母亲是小学教师,从小受着良好的教育。小时候父亲请了一位能诗擅画的老先生教我古文。他很有趣,上课时总爱在抽屉里放一壶小酒和一碟小菜,让我朗读或背诵的时候,他就拉出抽屉来喝几口,吃几下,有时父亲突然走进来,他就连忙把抽屉关上。我直乐,也不讲。就是在他的影响下,我对绘画艺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那时我最向往的就是进‘平湖秋月’旁的国立艺专(现中国美术学院)。”
抗战迁徙
“美丽的西湖美景不长,抗战爆发,杭州沦陷,无数杭州人背井离乡。起先我随父母逃到杭州乡下,有一天,日本鬼子进村了,除了抢劫就是强奸。我们全家躲在房屋墙壁的夹层里,只有父亲一个人守在院里。有一个日本鬼子进来,问他有‘花姑娘’没有,父亲说没有,日本鬼子二话不说,一刀就刺向父亲,父亲倒在地上。那时是冬天,父亲穿得厚,而且那一刀正好刺在皮带上,父亲受了些轻伤,侥幸捡了条命。”
“这一刀让父亲决意离开杭州,举家逃到大后方贵阳,又遇到日寇大轰炸。后来才知道那次就是历史上有名的‘二次轰炸’,我家前面一条街的人差不多都给炸死了,很长时间整个街上都看不到人,街上的所有店铺也没了主人。我们也变得无家可归了。”
“贵阳呆不下去了,家里变卖首饰,逃到当时中国最后的堡垒----重庆,才算稍稍安定一些。我在重庆小学和有名的南开中学读书,这两所学校都很重视美术教育,我开始在这方面用功。13岁时我在重庆时开了人生的第一次画展。”说着,许先生拿出一张他大约8岁时的照片,那是刚到重庆时与他妹妹、弟弟的合影:“这是我珍藏的最早的一张照片了。”
“又是好景不长,1943年日本鬼子开始轰炸重庆了。那时风传日寇马上就要占领重庆。许多美国兵驻扎了进来,帮助中国抗战。记得有一次被轰炸,离我们不远的几个防空洞口被爆炸物封死,等人们一个个挖开洞口时,所有的人都已经闷死在里面了。真是惨不忍睹啊。在我的脑海里,永远忘不了那一幕。”
“还有一次,当空袭警报又来的时候,我们躲到山上的防空洞里。那天好久没有听到飞机的响声,我们几个小朋友憋不住,就到洞外去玩。我看到在不远处放着一个篮子,走近一看,里面躺着一个女婴,旁边放着一张字条,字是红色的。那上面的字迹在后来的漫长岁月中还时常浮现在我眼前:‘大哥大嫂,做做好事。此婴父母已被炸死,无人收养,请救一命。’我便把篮子提到洞里,给了父母。就在这时,日寇的飞机来了,一通烂炸,我们听到有一枚炸弹正落在离我们洞口不远的地方。过后我们出去看,我简直惊呆了:就是刚才我捡孩子的地方,被一枚炸弹炸出一个大坑。我母亲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吻着她,我也流下了热泪,都为她的命大感到惊喜。”
“因为我们家已经有几个孩子了,一位姓何的邻居只有一个儿子,正盼着有一个女孩,我父母反复考虑,便把女孩交给他们抚养。1949年,他们去了台湾。从此就再没有音讯了。6年前,我曾访问过台湾,还到处打听过她,均无下落。其实如果真找到她,我还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又从何说起呢?人生啊------”
父亲命大
“不光那个女孩命大,我父亲的命也很大。前面说过他在日寇刺刀下捡过一条命,还有一次更奇特的经历。”许先生回忆说。
“1947年,我们回到别离八年的杭州,故居已被日军用作军营时毁坏,就另寻他处。父亲在南京、上海两地工作。一天,报载由南京飞往北京的一架飞机失事,坠毁在徐州郊区,在公布的遇难者名单中,我们竟然看到了父亲的名字。我母亲慌了神,带领全家赶往徐州。听说还有三人活着,正在医院抢救。我们就带着一线希望赶往医院。果然父亲就在其中。他昏迷两天后醒来。他向我们描述了当时的情形:先是机翼起火,然后机身急速掉落,全机人乱成一团,父亲坐在最后一排,紧抱者一个大旅行袋,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许先生说:“父亲特别告诫我们:以后坐飞机一定要坐最后一排。多少年来,我都是这样‘坐’的。”
江丰院长
40年代末,许先生考入向往已久的杭州国立艺术学院,这是1928年由卓越教育家蔡元培和名画家林风眠创办的中国最早的高等美术学院,位于西子湖畔,孤山脚下。不想,却遭到父亲的强烈反对,他是想让许先生象他一样,去学电机工程。于是许先生和父亲争吵起来。一个说:“电机有什么好学的,都是些没有意思的镙丝钉。”一个说:“镙丝钉可以保证你将来找到饭吃。画画,你连老婆都找不到。” 1949年,父亲工作北调,硬要把他带走,他急中生智,搬出了院长、著名版画家江丰。江院长把父亲请到学校,谈了一上午,终于把父亲说服了。许先生说:“江丰是我的导师、长辈,也是我一生道路的决策者。后来他去了北京,担任中央美术学院院长、中国美术家协会主席。我每次去北京总要去看他。他30年代就在上海从事进步的美术活动,以版画为武器揭露社会的黑暗和日本侵略者的罪行。就是这样一位德高望重的艺术家,1957年却最早被打成‘右派’,直到1979年才得以平反,再次出任中央美术学院院长和中国美术家协会主席。可惜1982年就去世了。”
文革历险
1966年文革爆发后的一天,许先生和几位画家去南京玄武湖喝完酒,刚回到家,就听到外面车喊马叫,冲进一票人,不由分说,把许先生驾起来就走,形同绑架。到了“工宣队”,一个头目大声喝斥:“快交代你的罪行。”许先生“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只见那人掏出一张照片:“是你干的吧?”许先生一看吓出一身冷汗:原来是一张毛泽东的画像被钉在墙上,钉子正钉在毛泽东的额头上。“你知道吗:这是现行反革命。”许先生坚决咬定不是自己干的。审查了一个月也没有结果。后来将一位很有才华的年轻教师抓了起来,理由很简单:就因为那天他拿过钉子。一判就是6年。“6年啊,人都变形了。妻子离了婚,他出狱时已是满头白发。我去看他,他仍然喊冤枉,可冤枉又怎么样呢。他说,监狱里什么都做得出,给他坐老虎凳,把他的头倒悬起来,过去电影里看到的他都尝到了,他差一点自杀。想着将来要伸冤,他就活了下来。在我面前,他整整哭了一夜。”
1967年夏天,武斗使南京陷入最恐怖的境地。一天,住在板桥新村的许先生正在外面乘凉,突然枪声大作,机关枪都用上了。许先生从二楼上亲眼看见有人被打死,被拖上汽车,头还悬在车外,一路上滴着血。突然,楼下一阵骚乱,不一会儿楼梯“咚咚”的响起来。楼下人家慌慌张张的来找许先生,还拿来了两杆枪,原来刚才不知道什么人把这两杆枪从临街的窗户中扔了进来。他们请许先生想办法,许先生想了半天,最后把顶楼的砖卸下来,把枪塞进去,再把砖盖好。不一会,几个膘形大汉手持大刀闯了进来,一进来就要枪,然后是翻箱倒柜,一无所获,最后限许先生他们明天天亮把枪交出来,否则的话-----夜深了,门口有两个大汉把守。许先生看着年迈的老母和发着高烧的孩子,生出一个念头:逃。当时妻子在上海,可以往上海去。但怎么逃呢求生的欲望有时可以让人做出超越自身能力许多倍的事情。他就抓着老母,抱着孩子,硬是爬上了楼顶。 “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一是不能出声,一旦被发觉后果不堪设想,二是楼顶是斜的,一不小心滚落下去也会摔死。我们就一点点挪,一栋栋爬,一直爬到临近的勤丰烟厂的家属宿舍。我们敲一家的窗户,没人敢开窗,我们说明了处境,那家好心人勉强让我们进去躲了一夜。第二天凌晨4点,我们到了下关城门火车站。城门被造反派把守着,不让通过。我们一家人又冷又饿,我出来时慌忙得只穿了一件短裤、一件背心,一分钱都没带,怎么办呢?这时有个小头目过来,抬头一看:呀,是我的学生小王。他也很吃惊的说:‘许老师,你怎么这时候出来呀?’我简单说了经过,他一听,便为我们买了火车票,还护送我们上了火车。我们总算逃过一劫。第二天,我在上海《文汇报》上看到这样一条醒目的消息:‘南京武斗伤亡惨重,血洗板桥新村。’”后来军队接管南京,武斗结束。许先生把枪交给了“军管会”。“抗战逃亡,文革又逃亡,我这一辈子关于逃亡的记忆太深刻了。”
重拾画笔
1975年,被下放劳动的许先生因邓小平复出、落实知识分子政策而重归画坛。1981年的一天,北京市人民政府专门派人到南京,要接许先生到北京,为人民大会堂北京厅作一幅巨画。他心里纳闷:北京画家那么多,为什么偏从南京请我过来? 到北京后他才得知是他在杭州艺院读书时的另一位院长、著名美术家、中国美术家协会主席刘开渠先生推荐的,而且刘老还请他到家里去吃饭。他们分别多年,却一见如故。“刘老对我说,付抱石、关山月会合画一幅‘江山如此多娇’,你独立画一幅。国务院和北京市政府希望北京的主要景点都包括进去。难度是有,但你在绘画、建筑、园林各方面都行,非你莫属了。”
“那时我住前门饭店,专门给我配备一辆车,想去哪去哪,该去的地方都去了。最后拿出几张草图,他们看完都说好,以建筑的慧眼、画家的笔墨,描绘北京的风貌,就叫‘华都朝暉’吧。接着的难题是:到哪里去找那么大的纸呢。为此专门请来了北京荣宝斋的师傅,用最好的工艺将宣纸拼得天衣无缝,然后在大厅的墙壁上铺上大幅毡毯,再把宣纸钉在长木条上,两端用绳子通过墙上滑轮,两边各站一个服务小姐,按照我的要求将宣纸上下移动。我就这样用碳条把画面布局画好,再用画笔,融会西方水彩技法,先以水墨赭石涂抹山势,双勾描绘天安门,故宫建筑群,再以破头散笔、皴擦,使山势成趣,壮丽盎然,然后将近树用狼毫运墨。枝叶线型遒劲,最后再将宣纸铺放在地板的毡毯上,渲染敷色。‘华都朝暉’从起稿到完成将近花了二个月。”
巨画完成后,成为许多重要外事和国事活动的背景。邓小平就对身边的工作人员明确表示过,他很喜欢这幅作品。
许先生常说:“画是我的最爱,画画是我的生命,我一天不动笔就过不了日子。”
人生巧遇
1985年,许先生应好莱坞公司之邀来美国讲学,举办画展,其后定居美国。
1987年,他们全家自洛杉机开车去拉斯维加斯游玩,事先没预定旅店,到达时已是晚上九点,竟找不到旅馆,家家客满。于是只好沿路找汽车旅馆,忽见一家较大的,看上去还不错,便进去登完记住下。
“当我洗浴完,随便出来走走,正在大厅里看报时,有一个胖胖的身穿西服的中年男人,在我面前走来走去,突然他走过来问我:‘你是许老师吧?’我楞住了:在拉斯维加斯怎么会有人认识我呢?而且叫我老师的,一定是当过我的学生了。我定睛看他,觉得脸熟,但叫不出名字。他笑着拿出一张名片给我,我一看呆住了:‘王先生’,就是前面说到的文革逃难中给我买火车票、护送我出南京城的那个学生,67年到87年,也是二十年了。更让我惊讶的是,他就是这家旅馆的老板,而且他还拥有另外两家旅馆。据他说,他七十年代中期就因海外关系来到美国,硕士毕业后找不到工作,就与太太来到赌城谋生,从做清洁工开始,到成为赌场管理人员,最后把赚的钱加贷款投资买了一家破烂的旅馆,自己动手,全部装修换新,生意越来越红火,又买了第二家、第三家。他说:‘如果我毕业就找到工作可能也没有今天了”。而让许先生感慨的是:在悠悠岁月、茫茫人海、滚滚红尘之中,居然能与搭救过自己的学生重逢在美利坚,相遇在拉斯维加斯,实在是不可思议的一件事情。
游子心情
达芬奇曾说过:“画家是自然和人之间的中介者,是自然创造物的再现者,他的精神必须包罗万象,只有向自然学习才能创造这一点。”许石丹先生正是这样“中介者”“再现者”和“创造”者,同时他还是一位使者,一位把中国画推向美国主流社会和艺术鉴赏界的使者。近年来,他一方面游历世界各地的名山大川,“搜尽奇山打腹稿”,并把这一“腹稿”展示给美国广大观众,提升和丰富他们对中国画的理解;另一方面他多次回国举办画展,把一位老画家的故国之情、家乡之爱全都浸泡在那一幅幅作品中,“浮云游子意”,“心有千千结”。他的画在理解传统、继承传统、发扬传统的基础上又超越传统、推陈出新。这次即将展出的几十幅画作就有他可贵的探索在里面。他的画,无论是中国园林,还是欧美风光,融诗情和乡韵于一体,或用笔轻灵,或着墨沉浑,虚实相间,境界幽深,令人做脱世、超世之想。 如果仅用一词概况他的人,我要用潇洒二字。许先生自称“武林游子”,这“游”其实是潇洒的别称。
石丹简介
旅美著名画家许石丹教授,原名许以诚。1931年4月出生于中国浙江省杭州市横河桥。
许氏早年为杭州望族,现在原址立有“钱塘许氏积厚轩老屋原址纪念碑”。许府在明清时曾有“七子登科”、“五凤齐飞(入宫廷)”之兴旺史,并有“百鸟朝凤横河桥”之称。其祖上玉年公(乃殻),清时任甘肃敦煌令,留有“瑞芍轩诗集”传世,又工绘事,传诸后代。
石丹先生七岁习画,十三岁跟随名画家张正吟先生学习中国传统国画。四十年代末考入杭州国立艺专(现为中国美术学院),曾师从林风眠、潘天寿等大师。后又入学上海同济大学建筑系,攻读建筑及园林设计,毕业后进哈尔滨工业大学深造。1955年起任教于中国东南大学,长达35年之久。他现为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中国建筑学会会员、中国园林学会会员、中国圆明园学会会员、中国古典园林设计中心顾问、美国加州艺术协会会员、美国罗格斯大学艺术博物馆特邀会员。1985年定居美国,自称“武林游子”。
石丹先生曾参与过国家重要工程、园林设计、旅游景区规划等,并周游过中国和美国的名山大川及英、法、意、东南亚等世界名胜。其作品颇具洒脱沉酣的特色,融合中西艺术优点于一炉,荟萃传统与现代手法于一体,以心造万物,追求自然的艺术观,充分表现了世界各地大自然的绚丽风光,开创了独特的个人画风,展现了中国画笔墨情趣的新意境。其作品曾多次在中国和美国展出,声誉不凡,被美国报刊誉为“画家-建筑师双料怪杰”和“中国莫奈”。曾接受过美国加州、新泽西州电视台及中国杭州明珠电视台、西湖之声电台、南京电视台的专访。其作品为北京人民大会堂等许多博物馆、美术馆、画廊、银行、大学、公司及私人所收藏。出版有《园林揽胜》等著作和《石丹画集》。他是一位在世界上享有盛誉的中国画家,又是一位把中国画推向美国主流社会和艺术鉴赏界的使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