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七朝古城开封浓郁的历史文化艺术气息所濡染,张近生带着独特的艺术灵性步入了中国画领域。他自幼跟随古城多位名家学画,习工笔仕女、花卉、山水、动物等;年岁渐长,他对画虎产生浓厚兴趣,费尽周折,遂拜早年受业近现代大画家张善孖、张大千兄弟的大风堂入室弟子李宝铎为师。自此,张近生三十余年来专攻走兽,尤以画虎见长,成为张善孖、张大千的第二代弟子。
张近生的绘画既承师门,又博取古今名家各派之长,在虎的造型、笔墨技巧和构思方面都有独到之处,既能体味到传统绘画的神韵,又能感知强烈的现代感及画家独特的情趣和灵气。虎在他的笔下,雄浑与宁静,阳刚与阴柔,动物性与人性和谐地融在了一起。
品张近生的画虎作品,可品出三种味道。一曰“虎威”。“威”可以说是虎的灵魂和本质,画虎失去“威”,便 “画虎不成反类犬”。观张近生笔下的“虎”,不求形似,却着力抓“神”,以酣畅淋漓的笔墨表现虎的神态、神情,凸现虎的神威与气势。读其《声威震大千》等作品,一股“虎威”跃然纸上,这些“虎”看似已远离了桀骜狂放,甚至有点笑的韵味,但恰恰在“笑面虎”的神情中透出阳刚之气,使作品整体显得大气了。
二曰“虎情”。画出虎的威猛,对于张近生来说已不是难事。观其“变法”前后,两种不同的威猛尽在把握,然欲画出“虎情”却未必那么容易,画家通过对老虎习性的长期观察与揣摩,在“情”上与虎多有沟通,使得笔下的老虎勇猛而不凶残,具神威而无淫威,表现出了老虎生活的多侧面和老虎性情的多样化。其实,透过画家笔下的虎,我们亦能从中窥见人性、人情和社会万象的呈现。画家尝自谓道:“画画其实就是画情,没有情感的画幅何以打动人!”而其所创作的《静观人间群犬争》、《天伦之乐》以及老虎四条屏《喜》、《怒》、《哀》、《乐》等,与其说是画虎,毋宁说是在表现人。蘸墨着意、挥毫显情,这便是近生在艺术上的刻意追求。
三曰“虎趣”。画出“意”和“情”是画家的一种高追求,但画要得“趣”,却是画家在艺术追求上试图达到的更高境界。能寓艺术性、思想性于“谐趣”之中,必是大手笔。张近生能把“兽中之王”画得千姿百态、妙趣横生,主要是凭借作品立意上的“特”,造型上的“奇”,且能在创作时把“有我”与“忘我”融于一体。“有我”才有情,“忘我”才有趣。“趣”是大情感、大智慧、大人生的凝练和概括。读其佳作《笑世间可笑之人》、《何须眉眼来传情》、《悄悄话》等,笔下的卧虎、奔虎、笑虎、醉虎……不仅被巧妙地人格化,而且寓意深刻,趣味盎然。又如画作《觅》,画面上方四只虎作寻觅猎物状,但画面上半部却空白一片,无物可觅,四只既不像饥饿又不似临敌的 “山君”,个个虎视眈眈,跃跃欲试,意欲何为,耐人寻味。
解读张近生的“虎”,其作品立意和画艺所达到的境界,充分显示了一个画家对艺术本体语言的觉醒。相信他会在其艺术生涯中,永远怀着一颗不知疲倦的、年轻的心,向着艺术的金顶攀登,一览众山,看别样的风景! |